张铎馨 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
每当想起北山的那棵老树,童年的记忆和妈妈的微笑就如水波般渐渐浮现在眼前。
家乡的最北边有一座杂草丛生的山坡,说是山,也没有多高,只能算是个较高的土坡而已。那时候,我们都还很小,五六岁正是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年纪,周边也没有什么供我们玩耍的地方,所以一下课,几十个孩子就一齐往北山跑。
北山上有一棵老干虬枝的杏树,到了秋天,满树金黄在一片红枫之中格外惹眼。
我们在还未能熟练掌握跑时,就开始尝试爬树这个高难度动作。一些胆子大的男孩打起了杏子的主意,于是一个个笨拙地趴在树根下,双手扒上面的枝干,双脚在下面一阵乱踢,似乎这样自己就能像猿类一样轻松爬上去似的。一开始,大家都跃跃欲试,过了很久,见没有一个人爬上去,便都垂头丧气地回家去了。最后,只剩下我还盘腿呆坐那棵树下。
我记得外婆说过,妈妈很喜欢吃杏子,今天晚上,妈妈难得休假回家,如果我给妈妈摘两三个杏子作为礼物,她一定会很开心吧!
想到这里,我便马上采取行动。我捡来了一根很长我能举得动的树枝,站在树底下,踮起脚,伸出粗短的小手费力够了半天,也只勉强够到杏树的叶子。太阳要落山了,我心急如焚,这时,我看到了一旁的突出的树干,灵机一动,站在了树干上猛地一跳,抓住了一根细细的枝条后使劲摇晃,当我听见杏子“咚咚”掉地的声音,我立刻跳了下来,匆忙捡了几个不知熟没熟的杏子,跌跌撞撞地跑回家。
回到家后我才发现,自己身上都是尘土和泥,妈妈又是担心又是指责地说了我一顿,最后也还是笑着把我带回来杏子吃完了。后来每次去北山,我都摘几个杏子给妈妈吃,妈妈总是说那杏子很甜。一次,我偷偷尝了几个,才发现那杏子又酸又涩,可妈妈却说那杏子好吃极了。
几年后,我偶然在妈妈床头发现了一个装满杏核的红色纸盒,纸盒的颜色,像我们之间的爱一样照耀着我的心,每当我看见它,就会想起故乡北山杏树上那“很甜很甜”的杏子。